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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岸强丨远去的杏笛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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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向来多愁善感的我,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不由自主的怀旧情愫愈加浓郁。这几天,看着家里茶几上的干果杏核,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少儿时期与小伙伴们打磨制作杏核口哨的情景。


  那是来自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地处辽东半岛旅大警备区守备某部家属院的记忆。我们一群午饭后不睡午觉的“熊孩纸”,不约而同地从各自的家中跑出来,拿出自己的玩具彼此之间嘁嘁喳喳地显摆炫耀着。
  那个年代的部队家属院虽然简陋,但是非常规范整齐,一排排按着当时规范标准建设的砖瓦平房军官家属宿舍,整齐地排列着,如军人的队列一般显得异常地棱角分明。房前屋后的地面上,沿着墙根都有一条约半米宽的水泥地面,那是用来防止雨水击穿地面,避免渗漏地基而保护墙体基础的。
  我们为了躲避正午阳光的照射,夏天都会来到房屋北侧坐在水泥地面上玩耍;而冬天因为阳面暖和,我们又会坐在房屋南面的水泥地面上晒太阳。因为水泥地面相对平整干净,大家坐在那里聊天玩耍非常惬意。
  那个年代,由于我们每一个孩子的玩具都非常少,而且长期难以更新换代,因此彼此之间总是摆弄有限的几个玩具显得单调乏味。有一阵子,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孩子学来了一种手艺,就是用杏核打磨制作口哨。
  杏核制作口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杏核的两个鼓面肚子分别放在水泥地面上一个劲地打磨。将这一面磨上一会儿,再翻过来磨另一面。为了避免磨得发热,我们就弄个瓶子去公用的自来水房灌上一些水,用水浇在水泥地面上继续打磨。渐渐地,杏核的硬壳被打磨得越来越薄,直至磨破了露出白色的杏仁。我们再用从家里拿出来的缝衣服针或者细铁丝,把杏核里面的白色杏仁挑出去,使得杏核内部留出了空间。然后,再用水把杏核洗干净放在牙齿与双唇之间,一呼一吸就可以让杏核发出短促而节奏分明的笛声。也有的小朋友顾不上清洗,就赶紧放在嘴里一呼一吸令其早一些发出响声,以此证明自己制作杏核口哨的速度比别人快。
  那个年代的辽东半岛漫山遍野都有很多桃树、杏树,每逢夏秋之际,随着海风的吹拂成熟的桃子、山杏就会散落在地上。我们捡拾起来,有的感觉能吃就啃上几口,不能吃的就剥出桃核、杏核拿着把玩。圆圆的山桃核是替代玻璃球的最佳选择,而扁扁的杏核却是制作口哨的最佳材料。
  自从有人“发明”了杏核口哨以后,我们这些“熊孩纸”就经常四处搜寻杏核,把积攒下来的杏核用水清洗干净,有空就坐在水泥地面上磨制口哨。现在想来,我们人类的祖先从旧石器时代进入新石器时代的转折阶段,或许也是像我们小时候磨制口哨那样打磨石头的吧。
  那是一个不需要大人组织引导,孩童之间就会成群结队玩耍的年代,是一个彼此之间没有多少心计而单纯得愿意把自己的玩具拿出来与小伙伴共同分享的年代。虽然最初磨制杏核口哨的时候,大家总是较劲比赛看谁磨制的口哨多,可是最后获胜者还是会把自己多余出来的杏核口哨分给新结识的没有“口哨”的小朋友的。那种杏核口哨尽管构造简单,发音只有一进一出两种音调,大家还是乐此不疲地磨制着,分享着,倾听者,比试着。有时候,大家会比赛看谁磨制的多,有时候又会比赛看谁吹的节奏长。由于杏核大小不一,磨制出来的小孔形状有别,所以吹出来的声音也不一样。于是,我们又要比试着看谁的哪一枚杏核口哨吹出来的声音更好听。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好听与不好听的标准呢?只要一呼一吸让口哨发出声音,就是当时那个年代没见过几样玩具的“熊孩纸”们难得的开心与快乐了。因为杏核磨制的口哨便于保存和携带,而且不易损坏,一年四季都可以把玩吹奏,因此在当时的小朋友中还是时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
  如今,那杏核磨制的口哨早已不见了踪影。今天的孩子也许不会有心情倾听我的讲述,更不会像我们少儿时代那样专注地打磨制作杏核口哨了。但是,那曾经的不需要爸爸妈妈花一分钱,就可以让我们这一代纯真幼稚的儿童度过快乐童年时光的记忆,却是伴随着那一呼一吸的乐声久驻于我们的心底。
  如今偶然回忆起来,仿佛那悦耳的杏核口哨乐声依然萦绕在自己的耳畔。那简单打磨制作出的杏核口哨,曾经让少儿时代的我们有所满足,在那样一个没有汽车噪音的时代,以极其简陋的制作工艺、天然质朴的外形和单调的乐声留在了自己少儿时代的记忆中。

作者简介:杜岸强,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人民银行文联会员、内蒙古自治区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人民银行文联内蒙古自治区分会文学专业副主席、兴安盟诗词学会常务理事、兴安盟作家协会会员、乌兰浩特市作家协会高级顾问。原籍山东邹城,现供职于人民银行内蒙古兴安盟中支。曾在各级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随笔、小说、文学评论等数百篇(首),出版有个人诗文集《星星集》、《心海情帆》(1-3册)、《静潭涟漪》、小说集《诗韵传说》。在网络发表长篇连载小说《热线主持人》、《回吻人生》等。短篇小说《问题贷款》、《央行押运》曾在中国金融作家协会征文中获奖。

主办:山东金融文学山东金融书画院

编审:贾善耕柴洪德

制作:林毅刘素萍

复核:李会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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